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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30歲,不怕。





幾日前,我做了一個夢。
夢境中,我懷了一個孩子。發現的時候已經四個月了。我看著自己微凸的小腹,無限愛憐。我不緊張、也沒有不安,慢慢的告訴孩子的爸說,我懷孕了,像是要證明似的給他看驗孕棒。
他知道後也不掙扎,溫柔的從背後抱住我,雙手就在我的小腹上輕輕的合攏,然後日子就這麼慢慢的流逝。
我就在這溫馨的夢境中醒來,時間是早上八點鐘。那天是風和日麗。

我其實擁有了許多,但我卻時常在社會價值下對女性的刻板印象中感到挫敗。


公司來了一個新的總經理特助,她一上任就引起大家的討論。首要吸引人的是那鮮豔的紅唇,然後是超級低胸的襯衫,還有是超齡的打扮與氣質。我其實也很不要命的加入八卦,但我更清楚,紅脣是這一季的流行、低胸對於一個留學國外MIT的博士來講,是最自然的打扮,而和我同齡就已經是經理人的她,過分老氣的打扮是為了要武裝,超齡的氣質是因為她比誰都努力,所以她才能坐到今日這個位子。

週末我溜進公司,看見她也在。坐在旁邊陪著上班的男子應該是男朋友吧(還是老公?)。一個精明幹練的新時代女性,其實男朋友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凡的老實人,有點年紀,體貼的在週末陪女朋友加班。

我微微一笑,因為我也理解,無論是怎樣的背景,女人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愛她的好男人。

公司裡新來一個研發副總。我的老闆好心幫我介紹說,這是我們業務經理。然後對方馬上說了,這麼年輕就做經理阿。我微微笑著,說:戲棚下站久了就是我的而已。然後他說,樹下站久了可能被蘋果砸到,戲棚下站久了可能是被道具K到。我心裡飛過幾隻烏鴉。然後老闆又不放棄,說這個女生很難得,會研究規格、對光學也很了解。研發副總說,你都是去GOOGLE對嗎!於是我微笑的更深了。接著他開始教起我怎麼做業務,要怎麼在公司與客戶間平衡,客戶永遠都是對的。
除了微笑,我實在不知道該接些什麼話。心情慢慢退到千里遠之外。

我想,應該很多人也是這樣看我的吧!平常我也是就慵慵懶懶一個人,不特別愛強出頭,最多就是對我覺得正確的事情多堅持一點,但除了多說兩句,我也不會為了自己的意見去革命。不關我的事情我不多說、不多問,除非是針對我來、除非有必要,否則我也不會特別去發表意見。

現實是我比很多人都更努力,我對於工作的投入比別人都更多。我不是靠臉蛋、靠撒嬌來換取我的職位,我不特別聰明、不特別能幹,但是我比很多人柔軟,我比很多人都勇於嘗試。
我知道我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所以我不爭那一口氣。

女人在職場上的挑戰,是年齡的、是外表的、是能力的、是性別的。
女人在社會上的挑戰,是年齡的、是嫁娶的。

關於性別的這個框架,在三十出頭這個年紀,是有那麼一點沉重。

我對於媽媽是有那麼一點點抱歉。她女兒什麼都好,但就是沒有一個男朋友、沒有結婚、當然也不會生小孩。別人問起她女兒,她也沒什麼好拿來說嘴。說我工作多有出息,大概沒人有興趣吧。

媽媽於是安慰我說,她覺得工作上有好的表現才是難得,找到一個好老公是基本標準。可是後來她也說溜嘴,關於我工作上的表現,除非很熟否則她也是不提的。

PTT裡很多對於三十歲以後的女人的討論,無論什麼討論串,總有一個結論,女人過了30沒結婚,那麼她個性一定有問題。
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原來這麼狹小。我們過了30歲沒結婚,可能只是在一個很不幸的年紀勇敢的選擇了和一個和他結婚不會幸福的男人分手,可能只是人生中做錯了一次天真的決定,又或者只是一直沒碰到適合的對象,更或者是太專心工作而放棄了戀愛的可能。

我們也許並沒有做錯什麼,也活的很快樂,為什麼常常被定義為失敗呢?
甚至,我覺得我們是非常勇敢的。因為我們沒有選擇一條大家都在走的道路,而且還想盡一切辦法去製造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後來覺得,心是最高貴的東西。
好男人給我的教戰手冊是,遇見心動的對象,千萬不能速速就牽手、擁抱、點點點。在海選的時候,有女朋友的人是必要刪除的條件。一定要想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沒機會的就速速砍掉重練。要多去參加志工活動,因為在那裡碰見的男人多半比較穩定、顧家。

我點頭稱是。這就是世俗的道路。
你覺得我很隨興吧?其實那看似輕鬆愉快、機靈古怪的談話,包裹的卻是比什麼都還要認真的心。你覺得我讓人很沒安全感吧?其實在愛裡那條界線我守的比誰都還清楚。要相信世俗貼上去的標籤?還是相信眼前這個人?

過了30歲的好處是,再不開心的心情,睡了一個好覺起來後,又雨過天晴。年輕的時候就愛憂鬱,常常不開心個幾天。現在要不開心個幾天,好像還有點難。

中午,她打電話來,說著說著就哭了。在無法往前的愛裡掙扎著的她,被一個無法給她承諾的男人反覆的溫柔對待,那種心情之複雜。想要追求、卻知道不可以,想要放棄、但又一次一次被溫柔給融化。那就像是溫柔的抓著她的頭去撞牆一般的疼痛。我聽了好心疼。

碰到這種狀況當然是不要再與那男人聯絡了。
私心裡,我卻好羨慕在愛裡的她。為愛而心碎、為心碎而勇敢。

男人告訴我說,承認想戀愛有什麼關係。我卻在聯誼裡默默的領取了交朋友的手環,實在沒勇氣去戴上我想要交男朋友的宣告。
反覆的問我說,為什麼要去聯誼?有這麼飢渴嗎的好像也是同一個人....
其實大聲宣佈說我要談戀愛,卻什麼都不做不才是緣木求魚嗎?

30歲以後的女人真的沒有什麼不好。她們很獨立、她們也懂得給男人空間、她們甚至很溫柔。因為受過傷,所以她們多半也很寬容。也許沒有20幾歲時緊緻的肌膚,可是她們懂得怎麼打扮自己。她們可能也不喜歡冷戰,因為過日子永遠比過情緒重要。

她們知道世界很大,可是她只想要一個家。
因為自己是堅強又脆弱,所以她懂得作為一個男人的壓力,必要的時候,你還可以靠靠她。

你不用送她一束花,只要在她累的時候抱抱她。如果有一天你在人生的道路上,也碰見這樣的一個女人,不要因為她的年紀嫌棄她,不要因為她有結婚的壓力而害怕她,不要因為她可能受過傷而挑剔她。不要因為她選擇對你溫柔就不尊重她。

請妳鼓起勇氣去和她做朋友,吃幾次飯她也不會覺得就要跟你在一起。多看幾次電影她也不會覺得你好愛她,一起出去郊外走走她也不會大驚小怪的漫天幻想粉紅色的偶像劇情節。(喔,她可能真的很忙,如果不小心拒絕了你幾次,不要覺得她就是在拒絕你。她只是真的沒空而已。)

那麼也許有一天,你會因為看透了這個愛假裝堅強、其實又天真浪漫的女人而愛上她。
那時候,就請你再鼓起勇氣,把她娶回家。

PS.這篇文章要送給我那些非常勇敢的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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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生活。My MaP, My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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